在擠逼的港鐵車廂裏，看到一個母親抱着一個嬰兒。我立即把座位讓給她，還跟她搭訕起來。 「BB很小啊，有五個月嗎？」我問。 「有了，差不多接近六個月！我要上班，要先把BB送到外婆家，方便照顧。」那位母親說。 這個情景，讓我想起孩子小時候的一個片段。 那時大兒子還是唸幼稚園，小兒子唸幼兒班，我帶他們去作牙科檢查。我們乘搭港鐵的時候，也遇上一個年輕母親，抱着一個看來是初生的嬰兒。 「這BB是誰的？」大兒子問。 「BB是我的。」年輕母親說。 「那BB是你生的嗎？」小兒子問。 「那當然了！」年輕母親理直氣壯地說。 「你為甚麼要生他出來？」小兒子又問。 「小朋友，你真有趣！」年輕母親尷尬地說。 大兒子鍥而不捨地問：「BB是男還是女？」 看來這個問題容易一點，年輕母親爽快地說：「BB是男孩子。」 誰知小兒子並不放過那位母親：「那麼，BB可不可以由男孩子變成女孩子？」 「當然不可以！」年輕母親驚訝地說。 幸好目的地到了，我趕快催促孩子下車。 事後想起，兒子的說話，雖然隨口說出來，其實並不無理。 很多為人父母，真是要問問自己：為甚麼要把孩子生下來？有人認為孩子是自己的bearer（承擔者）、successor（繼承人），甚至possession（擁有物），不同的期望，自然影響父母對孩子的相處和管教，也會塑造孩子的成長和品格建立。 那位母親可能覺得孩子問甚麼男變女是戲言，但現實中真是有些個案，有變性的需要和可能。 我心中實在懷念孩子小時候，他們無憂無慮，創意無限，思想天馬行空。這些年過去了，只見他們為學業、交友、青春期遇到的問題而煩惱，那段童言無忌、天真爛漫的歲月，已經一去不復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