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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旅遊】社會實驗﹕20歲跟80歲去旅行 老友記要陪伴 不要照顧

話題: 【旅遊】社會實驗﹕20歲跟80歲去旅行 老友記要陪伴 不要照顧

【旅遊】社會實驗﹕20歲跟80歲去旅行 老友記要陪伴 不要照顧 2 年 4 個月前 #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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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:社工、義工與城大20位大學生

挑戰目標:帶着19名長者遊臺灣

在台中日月潭的文武廟前,伯伯抬頭看着幾百級樓梯,望門興嘆:「我上不到了,在這裏等你們。」

同學說:「我們慢慢行上去啦。」伯伯勉為其難:「好啦。」

正想放慢腳步,卻發現伯伯上了一級又一級,愈走愈快,最後遺下我們這班年輕人在後面。

「不如走到頂?」伯伯氣都不喘一下,快斷氣的大家只能點頭。

後來問伯伯,你身體很好啊。他淡淡然:「我年輕時在江西打籃球的,是代表隊。」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他的沾沾自喜。他是客家人,以前常去修頓球場打球,「修頓好多客家人的。」

我驚訝,修頓是全香港球技最好的街場啊。

就像那天在機場看到十九個一樣的行李箱,在「長者」的標籤下,人人看似大同小異,但翻開來,各人都帶着故事。

有說,與朋友自由行「算條鐵」,帶父母長輩去旅行才是「真漢子」。十九名老友記,二十名大學生,年紀相差逾六十年,四日三夜遊臺灣,真的可以嗎?

到旅程結束,同學們說,以為自己在照顧老友記,其實是老友記悄悄地照顧你。

同住一房 朝夕相對96小時

在晴朗的早上到機場集合,跟着社工和義工,帶城大同學,和沒坐過飛機的長者,到臺灣玩四日三夜,一圓老友記到外地旅遊的夢想。這96小時,老友記會跟同學配對,除非性別不同,否則同住一房,朝夕相對——為什麼只有19名長者,是其中一對夫婦本說好一起圓夢,但關伯伯出發前病倒了,只剩吳婆婆獨自出發。

對比同學的談笑自若,個半小時的飛機,老友記嚴陣以待,有人帶了外套以防機上冷氣強勁,有人準備了饅頭怕餓着,還有人特意帶了香口膠,以防起飛時耳朵痛。看着一邊笑得燦爛自拍的同學,跟另一邊組隊上洗手間的長者,有種採訪《跟住矛盾去旅行》的錯覺。帶着長者去旅行,行不行的?

後來證明我擔心太多。

「我個婆婆唔見咗!」

「我個婆婆唔見咗呀!」在人山人海的日月潭,嬌小的女同學在人潮中緊張四處張望。後來發現婆婆只是上了洗手間,虛驚一場。旁邊的同學則掏出「自拍神棍」跟老友記拍照,還不忘教他們以「高炒」拍出瘦臉效果。

才不過半天,已有許多十指緊扣、挽着膊胳的一對對。大伙兒吃飯,上一秒還在滑手機留意稍後去夜巿要吃什麼,下一秒上菜了,就立即放下電話:「婆婆呢個係南瓜呀,你要唔要呀?」主辦單位送的物資,婆婆放在椅背,同學留意到她坐得不舒服,「我幫你放在旁邊椅上好不好?」

老友記也同樣「放閃」。

跟着柳娟婆婆走到文武廟的獅子前,她一臉嚴肅捉着同學Sandra的手,將獅子由頭摸到尾(圖a),「來,摸一下,這樣。」摸完了,目光一轉,又盯着我跟義工Clement下令:「你們也要摸,事事順利。」

旅遊車共兩部,因採訪上了另一輛車,下午坐回原車,就有婆婆問:「點解唔見咗你嘅?」同學Yummy說,她的佩琼婆婆在街上總不時向後望,「她着緊我是不是在旁邊。」芷情同學的拍檔儒水伯伯,則會在上車時走在後方,托起你的背包;還會幫你剝蝦殼;知道你不吃肉,就故意在你面前吃胡椒肉餅,「嗯,真香!」

「我個伯伯好cute!」

「暖男」無分年紀,「爛gag」也不限年齡,「我個伯伯好cute的!」同學KiKi說,她的其深伯伯會叫李姑娘做「阿李姑娘」,因為「阿里山的姑娘」。

九十後習慣晚睡,三十後卻習慣早起,於是老友記都早早梳洗睡覺,千叮萬囑:「你做自己事,千萬別陪我!」不過同學都盡量不外出,Jessica說:「有晚去了便利店,回來沒關燈,原來是婆婆怕我看不到,第二晚便沒外出。」不少同學為了陪老友記吃早餐、晨運,每天只睡幾小時,午後總在旅遊巴上「陣亡」。

基層長者的第一次

Kaye記得,有天起來,發現婆婆包得糉子般坐在牀上。原來她五點多醒了想關燈,卻弄錯了冷氣掣,又不願叫醒她,傻傻的坐到七點多等她醒來。義工Billy開完會後,兩點回到房間,卻不得不叫醒伯伯——因為伯伯不知道酒店的被子可以掀起來,就這麼睡在被子上,怕他會着涼。

大家也許習以為常,但對未曾遠行的長者來說,由拍卡入房、拍卡坐電梯、洗澡的熱水怎麼開,都是挑戰。因此旅程由行程到膳食都花過心思,第一天有長者說飯太硬、太熱氣,翌日便變成「軟飯」,而且多菜少煎炸。長者沒行李箱、護照,社工便申請資助張羅,義工四出籌款,讓大家每人有一千台幣零用錢買手信回家。

夢想出遊 「但我知道這是貪念」

老友記都來自基層,有人七十多歲才退休,有人住劏房,有人拾紙皮,有人為慳水,連洗菜洗手的水也不捨得倒掉,拿來冲廁。長者大多連護照都沒有,更有人問「什麼是護照」?為柴米油鹽奔波大半生,談夢想似乎太奢侈。但誰說長者不能談夢想?

79歲的順愛婆婆,數年前在活動中說,夢想是跟丈夫去北京。可惜這些年來中心一直找不到贊助,丈夫已無法遠遊,今次只能送她上車到機場。另一位吳介婆婆,本與丈夫關仗同來,但關伯伯在上機前入院,還插着尿喉,吳婆婆考慮再三才出發,每天都請同學幫忙打電話回家。

「我的夢想是踏遍名山大川,但我知道這是貪念。」偉鴻伯伯廿多年前中風,影響左邊身體活動能力,與妻女分離。剛病倒時,揭到報紙的旅遊廣告,「當時希望早日復康,不要拖累到其他人,去哪兒都無所謂。女兒沒了父親好易行歪路,但我後來還是好不了,唯有將女兒交給天父」。為了復康,他開始游水,每天鍛煉。那天在文武廟走上百級樓梯,原來是每天練習走樓梯的成果。偉鴻伯伯說,要不是今次,恐怕沒機會出遊,但再三強調「這是貪念」。「健康是一切的基礎,我知道,要踏遍名山大川,要有許多條件。」

平等相處 攙扶,不如勾着他手臂

長者大開眼界,同學也一樣。

報紙每有長者新聞,配相總是紙皮婆婆,但在這96小時,同學看到更多。不止一人告訴我:「我個婆婆(伯伯)雖然教育水平唔高,但好犀利,好佩服佢!」

許多老友記說,坐飛機固然開心,但更開心的是有同學作伴。

記得在機場,放下丈夫出發的吳介婆婆捉着義工Jacky講了半小時,雖然對方因婆婆的鄉音沒完全聽懂,但婆婆傾訴完後也感釋懷。「我的婆婆叫我做孫女,會講自己以前的故事。然後我想,咦,原來我沒用心聽過家中的老人家說話!」Mandy說。「其實我的婆婆行得好穩陣,去洗手間也不用人陪,但有人陪,佢好珍惜。其實老人家需要的不是卑微地照顧她,而是陪伴,這些故事應是由親人來聽,但他們沒機會向真正想講的對象講。」Yummy說。

「我以為老人家會好煩,點知自己仲長氣!」阿珊笑說。不少同學笑言,一開始不知應照顧老友記到什麼地步,擔心矮化其能力。

Yummy說,她的婆婆常自己過馬路,「一開始有點生氣,擔心危險,後來才知,她其實是不想我等。老人家都覺得對社會少了貢獻,他們都想做些事,不想被覺得一無是處,像是社會負擔,等待離世」。Jessica說,一開始想扶婆婆行梯「食檸檬」,後來改為勾着她的手臂,婆婆便很高興。「因為感覺平等、親密。」

「長者覺得我們陪他們、幫他們,其實她也在陪我。我怕自己睡,晚上就有她陪我,剛才婆婆被捉去做訪問,我會覺得悶。那天行夜巿,她說沒興趣,着我自己行,我一開始會生氣,為什麼不行完?後來明白不是這樣的,其實她想給你時間自己行,好貼心。千萬不要說我來做義工,我們只是互相陪伴。」
旅程中,有婆婆會主動幫忙分菜,甚至幫途人搬東西;逛夜巿,婆婆伯伯們也不停問同學,有沒有想吃的?

讓老人家幫你吧

「也許因為中國人施比受更有福,我們都不喜歡被幫忙。」Jessica笑問:「為何不可以互相幫忙?吃飯時,我幫婆婆倒茶,若她要為我添飯,可以做到的就讓她做,不只是你幫人,而是你有需要時也讓別人幫你。」

電影《我不低頭》中,因病無法工作的木匠Daniel,變賣家當後躲在空空如也的家。之前他曾幫忙裝修好小女孩Kate的家,Kate送來食物,Daniel卻堅拒不開門。Kate問:「之前你幫我們,為何不讓我們幫你?」最後Daniel終開門,二人互相擁抱。

除了為長者圓夢,也許互相陪伴,也是今趟旅行的意義。

文﹕黃熙麗
圖﹕黃熙麗、受訪者提供
編輯﹕屈曉彤

資料來源:明報
最後修改原因: 2 年 4 個月前 來自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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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旅遊】社會實驗﹕20歲跟80歲去旅行 老友記要陪伴 不要照顧 2 年 3 個月前 #2

  • Jonathan Li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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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我地間社企黍佐四,五個暑期大學生,一D隔幕都设有,最年輕既19歲。我地仲時時打乒乓球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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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旅遊】社會實驗﹕20歲跟80歲去旅行 老友記要陪伴 不要照顧 2 年 3 個月前 #3

  • Florenc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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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地一樣好年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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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旅遊】社會實驗﹕20歲跟80歲去旅行 老友記要陪伴 不要照顧 2 年 3 個月前 #4

  • Jonathan Li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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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orence, 妳好似年輕過我wor。he he。其實我覺得最緊要心境。讵地好好架,問過我邊日返工才訂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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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旅遊】社會實驗﹕20歲跟80歲去旅行 老友記要陪伴 不要照顧 2 年 3 個月前 #5

  • 阿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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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冇人照顧我去旅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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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旅遊】社會實驗﹕20歲跟80歲去旅行 老友記要陪伴 不要照顧 2 年 3 個月前 #6

  • Jonathan Li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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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覆: 有冇人照顧我去旅行?

諳给多些资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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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旅遊】社會實驗﹕20歲跟80歲去旅行 老友記要陪伴 不要照顧 2 年 3 個月前 #7

  • Jonathan Li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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